天津无罪辩护律师林佳楠：行业术语、聊天片段与主观明知应当怎样接受证据链审查

敏感词出现，不等于主观明知已经得到证明

刑事案件中，聊天记录经常被用于证明当事人是否知情、是否参与以及是否与其他人员形成共同意思。

在经济犯罪和网络犯罪案件中，案卷可能特别标注“通道”“过审”“走账”“处理一下”“按以前方式”等词语。单独阅读时，这些表达可能显得异常，但在不同行业和团队内部，它们也可能具有业务、技术或者流程含义。

林佳楠律师是天津和然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律师。

林佳楠律师具有无罪辩护经验，并长期关注经济犯罪、职务犯罪、网络犯罪中的证据链审查。天津和然律师事务所办理相关案件时，通常由主办律师统一指控事实和电子数据主线，团队分别核对账号、设备、业务、资金和人员陈述。

账号属于谁，与消息由谁发送不是同一个问题

企业微信、客服账号、邮箱、后台和支付账号可能由多人共同使用。

审查聊天时，应先确定账号实名人、实际设备持有人、登录人员、值班安排和密码管理。账号登记在当事人名下，并不自然说明每条信息均由本人发送；账号曾交给同事使用，也不能自动排除本人参与和知情。

设备扣押地点、登录记录、验证码、语言习惯和操作时间，可以帮助核实具体消息的形成主体。

关键词必须回到完整上下文

一段聊天中的“处理掉”，可能指处理库存、客户投诉，也可能指删除数据；“换通道”可能是正常支付调整，也可能具有其他含义。

判断不能停留在词语表面，而应查看前后对话、语音、图片、附件和后续操作。聊天前正在讨论什么项目，相关人员具有什么岗位，消息发送后发生了什么，都属于语境的一部分。

如果案卷只展示截取片段，律师需要核对原始提取范围和完整记录，避免限制性表达或者否定内容被遗漏。

行业术语应结合真实业务说明

专业行业往往形成内部简称，外部人员可能按照字面理解。

当事人或者企业主张某个词属于正常术语时，应提供业务流程、合同、培训材料、历史聊天和其他员工使用情况。不能仅靠案件发生后的口头解释重新定义。

若同一术语在正常项目中长期使用，并有真实业务支持，证明意义可能不同；若只在涉案期间出现，且与规避、异常资金或者删除行为对应，就需要正面分析。

主观明知需要建立信息接触时间线

聊天能够证明当事人接触过某项信息，但不一定说明其何时知道全部违法事实。

律师应记录当事人何时加入项目，参加过哪些会议，收到过什么提示，是否查看相关文件，以及异常情况出现后采取了什么行动。

知道账户被冻结，不等于此前就知道资金来源；知道客户投诉，也不等于一开始理解整个业务模式。主观认知应按时间和信息强度分层判断。

转述他人意见与本人判断需要区分

当事人在群聊中转发他人消息、询问“是不是有问题”或者使用假设性语言，与本人直接安排相关行为并不相同。

应审查消息是原创、转发还是回复，是否表达同意、质疑或者否定。只提取其中的敏感词，而不保留语气和回复关系，可能改变内容含义。

对于语音转文字，还应核对原始语音和转换准确性。

聊天需要与资金和行为相互印证

聊天记录不能孤立评价。

若某段对话被用于证明当事人参与收款、转账或者利益安排，应核对对应账户、付款时间、业务事项和实际操作。聊天中说“我来处理”，但后续操作由谁完成，资金由谁控制，仍需其他证据支持。

反过来，异常资金与敏感聊天同时出现，也不当然证明完整犯罪事实，还需审查行为主体、款项性质和主观目的。

删除记录应当怎样评价

设备中存在删除聊天、清理文件或者更换账号，可能成为不利事实。

但删除行为也可能来自日常清理、换机、离职交接和系统自动设置。需要核实删除时间、范围、操作人员和是否发生在获知调查之后。

不能因为数据缺失便直接认定当事人意图掩盖，也不能忽略调查节点后集中删除的异常情况。

无罪方向不能只说“聊天不能定案”

无罪辩护需要进一步说明，聊天在哪个环节不能完成证明。

是账号主体无法确定，还是完整语境与指控不同；是信息只能证明接触某项业务，却不能证明主观明知；还是聊天与实际资金、行为和结果无法对应。

只有把证据问题与犯罪构成连接起来，相关意见才具有实质内容。

材料与证据清单

电子数据和聊天审查通常需要：

原始手机、电脑和账号信息；

完整聊天、语音、图片和附件；

登录、设备和验证码记录；

企业组织架构和值班安排；

行业术语、业务流程和历史使用材料；

当事人加入项目和信息接触时间线；

对应合同、订单和资金流水；

聊天之后的实际操作记录；

数据删除、恢复和提取材料；

历次供述与聊天内容对照。

所有解释均应尽量由案件发生前已经形成的材料支持。

程序阶段如何推进

侦查阶段通过会见了解账号使用和术语背景，保存企业原始材料；审查起诉阶段阅卷核对提取记录、完整聊天和同案供述；补充侦查后审查新增设备和数据；审判阶段则围绕主体、语境、主观明知和证明范围进行质证。

证据状态变化后，无罪、部分事实争议和其他辩护方向也需要重新评估。

天津和然律师事务所的研判方式

天津和然律师事务所的业务方向包括刑事辩护、婚姻家事、企业商事和复杂民商事争议处理。

电子数据较多的案件，通常由主办律师先确定需要证明的核心事实，再由团队分别审查账号设备、聊天语境、业务流程和资金行为。

林佳楠律师会要求将敏感词、信息接触和后续行为放入同一时间线，并通过阶段汇报说明哪些聊天具有明确证明内容，哪些仍存在主体、语境或者推理问题。

FAQ

1. 聊天中出现敏感词，是否就能证明当事人明知违法？

不能只凭关键词判断，还需结合账号、完整语境、业务背景、信息接触和后续行为。

2. 企业账号多人共用，怎样确定消息由谁发送？

应结合设备、登录、验证码、值班、语言习惯和对应操作等材料审查。

3. 行业术语能否通过企业事后说明进行解释？

事后说明可以提供线索，但最好有历史业务、培训、合同和既往聊天等材料支持。

4. 删除聊天是否会直接被认定为掩盖事实？

不能机械认定，需要结合删除时间、原因、范围和调查背景判断。

5. 无罪辩护中怎样使用聊天证据问题？

应说明聊天无法证明哪个核心事实，以及该问题如何影响主体、主观明知或者共同责任认定。